苏兰

吃鱼

※哥哥做饭弟弟吃,弟弟吃完做哥哥

@小白郑郑 这位之前的点梗

※ooc是我的错,五岁智商我真的。。





       “哎!放学k歌?”


       “不了,要回家给弟弟做饭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  好友撇撇嘴,没再多说什么。大学两年了,约陈智霆干个啥都不行,一放学准时准点走,之前还猜是不是因为有女朋友,后来撞见陈智霆拉着那痴傻少年在街上买棉花糖才明白,哪儿有什么女朋友,不过是责任将他约束着罢了。


      好友同他乱哈啦了几句,没一会儿就将书包斜挎着道了别,陈智霆只摆摆手回应,眼神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的记事录上。


       记事录每一页细致记录的每日支出,足以看出主人的精打细算。虽然父母出事后,给他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,但在上学的他还需要照顾家里的弟弟,何况两个人并没有收入,他不得不省着过日子。


      还活着的鱼在塑料袋里时不时摆两下尾巴,陈智霆提了一手的菜,走出菜市场前还掏出手机记录开支。回家时夕阳都落的只剩半拉,橘红色的光照着他额上细密的汗,可以给瑞书做水煮鱼了,他只是这么想着。


       手机装回裤袋里,钥匙转动门锁咔嗒一声,陈智霆已经做好准备,提前稳住身形,
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!”


       果然,开门的那一瞬,一道蓝色的身影便冲进他怀里。穿着考拉睡衣的陈瑞书环住他的腰,因为开心笑的眉眼弯弯,不停在他胸口蹭着,


       “书书好想哥哥!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把钥匙往门里一扔,恰好落在柜子上,他腾出手揉着陈瑞书毛绒绒的脑袋,又把提着的鱼往陈瑞书面前递了递,


       “哥哥也想书书呀。书书你看!哥哥今天可以给你做鱼吃呐。告诉哥哥,今天有没有乖乖听阿姨的话呢?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一脸神奇的看着袋子里的鱼,听了陈智霆的话又将自己的双手一叉腰,一副神气骄傲的模样,
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哦!今天阿姨做的饭,书书一点都没有浪费哦!阿姨教的诗歌书书都会背了!书书今天还学会用电脑了呢,看了好多好多有趣的电影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边换着拖鞋,边夸赞着陈瑞书,手上的东西都扔进了厨房,听着电脑陈智霆还惊讶了一下,是阿姨教他的?刚转过头想问问,就看见陈瑞书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,陈智霆懂这是想要奖励的意思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书书真棒,那想要什么奖励呀,哥哥买给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歪着头笑的一脸神秘,他把手指放在唇上做出“嘘”的动作,
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了饭饭再告诉哥哥噢~”


        随后趿着拖鞋跑出了厨房,陈智霆无奈的笑笑,套上围腰的他没再去细想什么,挽起袖子后他把鱼倒在洗碗槽里,鱼像是感应到死期将至,瞪着眼珠拼命的摆着尾巴,绽起的水珠都飞落在陈智霆脸上,不过他并不在意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娴熟的捞起鱼放在案板上,菜刀的刀柄一下就敲晕了还在垂死挣扎的鱼,飞快的刮干净了鱼鳞,除了鱼鳃,又剖开鱼肚皮,掏出那些肠肚冲刷净了,一条鱼就已经处理得当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为了陈瑞书他特意买了鲈鱼,鲈鱼一分为二,整根的大刺轻而易举就去除了。用刀逐片片成薄片盛进料碗里,鱼片就那么被拌匀腌制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同时开了两口锅,滋滋的油声里一边下了黄豆芽炒熟,一边放了香料炸香。炸香的花椒他捞出一大半,熟了的豆芽也搁在一旁。余下一些香料的锅还热着,趁这会儿他丢了些干红辣椒进去,


        辣椒炸香的呛人味道扑鼻,他转身把厨房门阖上。剜一勺豆瓣酱炒出红油,搁上清水和早准备好的葱结,单独的鱼头这个时候就可以放下去煮着了。


       这么一个间歇他切了蒜末,擀碎了刚刚捞出的花椒,等着水开后将鱼片用筷子一片一片放进翻腾的锅里。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,香气溢出锅盖,铺开在厨房每个角落,


       白嫩的鱼片在红色的汤中舞蹈,确认熟了后,他把一锅都倒在炒好的黄豆芽上,又把刚刚的蒜末和花椒碎铺撒在最上面,这还不算完,


      另一锅被他重新点燃火烧了热油,一把干红辣椒被切成两段儿扔进锅里。直炸出香味他才关火,还滚烫的热油被他淋倒进那一碗,滋啦的声音一响将水煮鱼的香味儿散发的淋漓尽致。


      陈瑞书早在饭桌旁等着了,见他端着一碗水煮鱼出来,眼睛里都噌的冒出了星星,直喊着最爱哥哥了。陈智霆给他添好饭,他接过碗便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小孩子吃饭总是会搞得一团糟,散落的饭粒和被筷子挑起滴落的油迹在陈瑞书那一圈到处都是,陈智霆抽出纸巾给他擦过嘴边,陈瑞书满足的弯起眉眼,这一时让陈智霆有点愣神。


      他心中叹气,说起来陈瑞书比他可怜多了。四岁跟叔叔阿姨一起旅游,但没想到就那么天降狗血的出了车祸,叔叔阿姨没能活下来,陈瑞书也差点儿就没了。


       送到医院好不容易抢救回来,脑子里却撞出个什么血块儿。两家认识多年,陈智霆的父母不忍看见唯一的血脉就那么没了,冒着极大的风险同意了手术。


      天不做人,手术成功了,但人却永远停留在了四岁的心智。陈瑞书不过比陈智霆小了两岁,人是长大了,但那康复的渺小可能好像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。


       不过幸好陈智霆的父母没有放弃他,幸好陈瑞书遇见的是他,也因为陈瑞书他才能撑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!书书饱了!书书去洗澡了!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回过神才发现陈瑞书都已经扒干净了饭碗,人都跑进了浴室,今天怎么这么乖,自己洗澡了?


      收拾过碗筷的陈智霆擦干手走出厨房,陈瑞书顶着一个还滴着水的脑袋就那么坐在沙发上,没来的及说什么,小家伙光着脚跳下沙发,推着他朝浴室走,


       “哥哥去洗澡!去洗澡!”


       “哎哎,知道了知道了,你把拖鞋穿好!哥把头发给你吹干再洗!”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没有停止动作,本来也不是什么小孩子的他力气还挺大,


       “不要不要,书书会自己吹,哥哥洗完澡,书书才能要奖励!”


       什么跟什么啊,陈智霆只当是小孩儿耍性子,他被推进浴室后还不忘嘱咐陈瑞书要吹干头发,穿好拖鞋,听见门外呜呜的声音才放下心。


       浴室的门上挂着一件浴袍,恰好没拿衣服进来的陈智霆没多想的套上了浴袍,打开的浴室门热气都争先恐后的跑出去,陈智霆拿着毛巾擦着脑袋,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已经没有在客厅了,唯一亮着光的是自己的卧室。


       他踱步进门,陈瑞书正坐在电脑前认真的看着什么,刚准备走过去,陈瑞书猛的一起身,像是踩到了什么线,还亮着电脑也忽的歇屏。


       “瑞书?”


       转过身的陈瑞书脸颊有点不正常的红,陈智霆以为他着凉发烧了,把毛巾挂在椅子上,他把手放在陈瑞书的额头上,是有点发烫,


       “瑞书,有没有不舒服?哥哥带你吃点药昂。”


   吃鱼 


      小孩儿餍足的抱着哥哥吻过脸颊,陈智霆累得不行,躺在弟弟的怀里,即将昏睡的朦胧间,又听见陈瑞书的声音,


      “书书最喜欢哥哥了。。”


      哼,狗崽子。他所剩的力气不能支撑他说话,他只能这么在心底骂上一句便沉沉睡去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※看的什么电影:当然是h电影了

※没有后续

怕了

      我把 不愿再见 分享给朋友看了一下,他们都觉得“怎么,你不是爱我吗,怎么连一顶绿帽都不肯戴”是我原创的,很狠。

      我觉得很有必要解释一下,这句话不是我原创的,我只是之前不知道在哪儿看见了,写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,就用了,但我忘记在哪儿看见的了。

     为了不必要的麻烦,在这里解释一下,没抄,不是我原创,没标出处是因为我忘记在哪儿看见的了,有人知道出处的话可以告诉我,我编辑一下标上去,谢谢。

Garden 花园

※白情小甜饼✓

※超能撩富豪马×傻白甜霆




       他有一个花园,种着满园的红玫瑰;他是一个收藏家,拥有最特殊的藏品。他,深爱着他的玫瑰和藏品。



1.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手擦着咖啡机,目光朝一处不停看去。最后一排卡座在咖啡厅的最角落,那里坐着个模样俊俏的男人,看样子年龄不大,但却意外的很古板。


       总是一成不变的黑西装和黑色大衣,总是点一杯黑咖啡,总是拿着一本英文书,然后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上一个下午,为他上咖啡时,道谢的语气和礼貌的微笑都像是精心调试过般,总之,令人很不舒服。


       他第一天来,陈智霆便注意到他了,他太奇怪但又太过英俊,即便向同事吐槽着什么样的老古董还会看那样的英文书。但一向颜狗的陈智霆还是总忍不住投去关注的目光。


        或许他的目光太过热烈?那人像是注意到了,一刻抬头间他们就那么突然的四目相对,陈智霆慌张的眨巴着眼睛,那人对他勾起微笑,让他心跳有些加速。


        移开眼神陈智霆依旧感觉到自己还在被注视,他假装冷静的转过背,收拾着原本就很整齐的咖啡杯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叩叩”
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工作台传来被手指敲击的声音,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是那个人。陈智霆长吸一口气,然后带着微笑转身,果然是他!
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。。有什么事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是我来这里第六天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明是第七天!”


       明显没有经过大脑反应的一句话脱口而出,男人挑起的眉让陈智霆有点尴尬,他在心底骂自己,他觉得他肯定脸红了,因为他浑身都在发烫,
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你很关注我,也不枉我跑这么多天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啊?”


        还处在尴尬余韵里的陈智霆没反应过来,他细细一品瞪大了双眼,妈妈,你儿子要脱单了! 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想认识你,我叫陈瑞书,方便加个好友吗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啊。。啊我叫陈智霆,啊那个你扫我吧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紧张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,拿出的扫码标牌让陈瑞书愣了一下,随后笑的有点无奈,


        “咖啡钱我会给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啊对不起对不起,这儿这儿。”


       惊觉自己拿的是支付码陈智霆真想当场给自己一巴掌,太丢人了。慌忙把手机点开递到陈瑞书面前,加好友的提示音从手机传来,陈智霆忙点了确认,
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明天见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走了?”


       就说拜拜就行了,问什么问啊天呐陈智霆,矜持啊天,你是什么恋爱傻逼吗?他疯狂腹诽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“舍不得我?”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调戏的味道,陈智霆觉得自己快熟了,“今天还有事,明天再来看你,再见,智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能那么好听过,他晕乎乎的朝陈瑞书道别,直到陈瑞书都走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清醒,手贴上滚烫的脸颊,陈智霆觉得,这桃花可太要命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晕了一整天还被同事吐槽像个铁憨憨的陈智霆到了下班,脑子里回荡的依旧是陈瑞书那张脸。疯了疯了,真是疯了,陈智霆趴在床上,怀里是被压的有些变形的企鹅玩偶,他盯着手机的对话框思考,


        我要不要给他发消息呢,发什么呢,他会不会已经睡了,哎我主动给他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,啧这么优质的人管什么矜持,犹豫就会白给!


 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着的陈智霆手指都已经在键盘上准备打字,但手机突然的震动让他停下动作,淦!他给我发消息了!啊啊啊啊!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一只手死抓着企鹅玩偶,对话框里是陈瑞书发来的睡了吗,他止不住兴奋在床上滚了一圈后,又拿起手机故作淡定的发送“没有”两字。


        嘿嘿他问我喜欢什么,啊他问我爱吃什么,天呐他夸我可爱,绝了他还有别墅,艹我要加入豪门了?呜呜呜这么快就晚安了?好吧。。


       还在不舍的陈智霆发出晚安两字,终于把手里备受折磨的玩偶丢到床边,然后呈“大”字型躺倒在床上傻乐,


       有点变形被不停掐的企鹅玩偶:我要是能说话我立马起来骂到你晕厥,叭了个叭叭叭。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不过陈智霆是无法听到可怜玩偶的内心世界,他现在只沉浸在像是已经恋爱了的小情侣世界里无法自拔。



2.



        做了一晚上不可描述的梦陈智霆再见到陈瑞书时,甚至都不敢去接触陈瑞书的眼神。把咖啡端给陈瑞书时,他都只是快速的瞄了一眼又赶紧移开,


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,你脸红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淦,陈智霆你个没有出息的玩意儿。


      “啊。。热的吧,哈哈。。哈哈哈哈”


       大冬天的你在说什么屁话呢。


      “好吧,今晚要跟我一起看电影吗。”


      陈瑞书手中是两张电影票,陈智霆努力维持镇定,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原地起飞。


       “好啊!”


      于是,陈智霆又经历了一天被吐槽是铁憨憨的生活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同事连槽都懒得再吐就走了,大概是觉得再跟陈智霆呆下去会变傻,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倒是乐呵的不在意,他瞥一眼在咖啡厅门口等着他的陈瑞书,铁憨憨有爱情你没有。


        本来还憧憬爱情的陈智霆没想到陈瑞书会带他来看苦情片,泪点低的不行的他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的,一边想着自己丑死了又一边哭的真的丑死了,陈瑞书还拍着他的背给他递纸巾,  


       电影结束,陈智霆又不敢抬头看陈瑞书了,太丢人了。走出电影院门口,恰好落了雪,陈智霆缩了缩脖子,一条黑色的围巾便围上了脖子,陈智霆侧头去看陈瑞书,陈瑞书的笑又落在他眼里,温柔的要命。


       “噗通噗通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一度怀疑自己的心跳声音大的都快被别人听见了,黑色围巾上有淡淡的郁金香味道,他把围巾裹紧了些,头顶上忽的传来一下轻柔的触感,
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飘落的雪花被陈瑞书轻轻扫掉了,吞咽着口水陈智霆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好像更大了,这男人,该死的撩。


       “哎这个还你吧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已经到了家门口,陈智霆正想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,他是动过心思把围巾留下好创造第二次约会的机会,但还存在的理智告诉他这样貌似太过暴露心思了,
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给我了,我要怎么约的到你第二次呢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淦,简直他妈太会了。陈智霆保持着脸红,就这么围着围巾目送陈瑞书开车离去。他拍拍脸蛋,行,嘴角是下不来了。


     陈智霆从没这么陷得这么快这么深过,好歹他也谈过几场恋爱,但没有哪一任像陈瑞书这么完美。


       温柔体贴,又帅又有钱还超会撩。这简直就是照着陈智霆理想型来的,完美的甚至让陈智霆怀疑他是个AI什么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还想保持的矜持和理智在几次的约会后,全被抛之脑后,陈瑞书向他提出交往的时候,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,


        接过那枝鲜艳的红玫瑰,连刺都被贴心的处理掉了。这样的好男人不答应?我又不是真是个铁憨憨,陈智霆乐呵的想。


        在一起后陈智霆才发现,陈瑞书好像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,还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避开自己。但他这一点疑云在接触到陈瑞书看着自己近乎痴迷的目光时,又被完全打散,大概只是害羞吧?
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如此优质的男人那么喜欢自己还有什么好挑的呢。

        

3.



      陈瑞书还会做饭,陈智霆是没想到的。所以当陈瑞书约他去他家说要做饭给他吃的时候,一向靠外卖活着的陈智霆差点就热泪盈眶了,他得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能有这么个恋人吧!


       他知道陈瑞书是个有钱的,但面对一栋真实的别墅时,陈智霆还是有些hold不住。


       踏入门时他竟还拘谨了起来,陈瑞书进了厨房,他就坐在真皮沙发上等着陈瑞书。大约是因为陈瑞书一个人住的原因,偌大的别墅有些冷清。


       有些无聊的陈智霆起身活动着手脚,东张西望间被玻璃窗外的一点红色吸引住,他走进窗口,一大片红色玫瑰在夕阳中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,壕无人性!竟然有一个这么大的花园!


        “但好美啊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啊,很美不是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被吓了一跳,转身才发现陈瑞书在他身后,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痴迷眼神望着那片玫瑰,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陈瑞书,又被传来的肉香吸引住,绕过陈瑞书他迈着步子走到餐桌前。


       精心料理过的牛排诱人的不行,黑胡椒的颗粒撒在肉排上,升腾的热气把十足的香味送到他的鼻尖,陈智霆食欲大开,迫不及待的切开尝了一口,


       七分熟的牛排汁液浓郁,咬一口那美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,陈智霆满足了叹息一声,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手艺也太好了吧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坐在他对面,目不转睛的看着他,像是十分满足于陈智霆对他的夸赞,被盯着吃饭陈智霆又忸捏起来,


        “看着我干嘛。。”


      陈瑞书没有回答他,轻笑的声音传到陈智霆耳朵里,让陈智霆怪紧张的,他端着面前一杯红酒一饮而尽。


       或许是红酒后劲太强,没一会儿,眼前的牛排都变得有点不清晰,他觉得自己大约是醉了。不等他招呼陈瑞书,陈瑞书就已经走到他身边,扶过他的身体,彻底失去意识前他还闻到那一股郁金香的味道,那么浓烈。


       他眼前是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他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向前走着,远方一个白点让他心生希望,他本想加快脚步,却突然一脚踏空,


        嘴巴像是被封住了,他连喊都喊不出口,幸好身体下坠的时间不长,他落入水中,那温度冷的刺骨,眼睛依旧不可视物,他惊恐的想要从那水池中爬起,手脚却突然的不听使唤,


        鼻尖传来白酒味儿,掺杂着些郁金香的味道。那么熟悉,是谁的味道,一张脸在脑海里成型,陈瑞书!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唔!!”


        猛然惊醒的陈智霆瞪大了双眼,此时的他正赤裸的躺在一个浴缸里,嘴被胶带缠着布封住,他四肢都用不上力,浴缸里全是棕黑色的液体,闻着味道应该有白酒和郁金香?
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在和陈瑞书吃晚餐吗?现在是什么情况,陈智霆心慌的不行,但却一点办法没有,他努力想动动身体,也只不过激起一点水花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咔嗒”
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声音响起,陈智霆瞳孔瑟缩,陈瑞书带着微笑在门口看着他。他看着陈瑞书向他走过来,蹲在浴缸旁边,甚至伸出手从浴缸里拉出他的手,


       “这才是对的温度。”


      什么意思?陈智霆不明白,但现在的陈瑞书让他很害怕,但他却抽不出手也逃离不开,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问我什么?不,智霆,为了你好我不能让你开口。但我会给你答案的好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贴着,眼神里充满的爱意令人恐惧,那么温柔的语气也让陈智霆害怕,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走进猎人陷阱中的兔子,除了流泪他什么都办不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

4.


      “亲爱的,我想跟你分享些东西。”


       这么说着,陈智霆被陈瑞书从浴缸中抱起,他不知道自己泡了多久,接触到空气他身体本能的发抖,但陈瑞书却丝毫不在意,


       他被抱着坐在一个轮椅上,无暇顾及自己还裸露的丑态,陈智霆被推着进到一个大房间,他见到了此生最恐怖的场景。
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排列着八个竖立的玻璃棺,棺里是八个人!或者说是八具栩栩如生的尸体,有老有少,穿着得体。


       “亲爱的,这是我的父母,他们死的时候我太难过了,太难过了,于是我用了些办法把他们这么保存着,我让他们变成了我的藏品,”陈瑞书的手抚在玻璃棺上,眼里有一丝悲伤,


       “这是个好办法不是么,我的弟弟妹妹我的姑姑,养大我的管家,我的挚友们,我都用这样的方法来让他们永远陪在我身边!活人永远都那么狡诈,你看他们这样就不会再对我说谎话了!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兴奋又疯狂的神情落在陈智霆的眼里是那么可怕,恐惧占满整颗心脏。他尝试挪动手臂,发现竟然能动了,他祈求上帝保佑,自己能快些恢复力气,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你害怕?”


       那刚刚还在温柔叙述的人神情忽的狰狞,陈瑞书快步走到他身旁,蹲下身子,双手紧握着他的肩,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!我是因为爱他们!我没错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唔!!唔唔!!!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肩膀被握的生疼,但他只能摇着头发出无意义的声音,眼泪都甩到陈瑞书身上和地板上,


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,对不起智霆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又像是清醒了些,松开他的肩,动作轻柔的给他擦掉眼泪,嘴里道着歉,爱怜的看着陈智霆,


        疯子!疯子!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再也受不了,他闭着眼用尽全力用自己的头朝陈瑞书脑袋一撞,陈瑞书被他的突然袭击撞到了鼻子,趁着陈瑞书吃痛捂着鼻子时,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从轮椅上站起,还没有足够力气让他差点摔倒,几秒的空当里,陈瑞书已经缓过神,盯着他的那眼神冰冷的吓人,陈智霆头皮发麻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慌忙转身,巨大的求生欲望迫使他咬着牙提起轮椅向陈瑞书砸去,一声闷哼陈智霆觉得自己应该是成功了,但他没时间再去看一眼。


       几乎连滚带爬他出了那个房间,他没头没脑的朝左边一头跑去,尽头只有一个房间,陈瑞书的怒吼他已经听到了,别无他法他只能拧开门锁躲了进去。


      门内是一张铁床,还有几个柜子,柜子上放着有黑棕色液体透明玻璃罐子,还有些罐子着些陈智霆叫不出名字的草,和一些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,黑夜里这个房间那么诡异又安静。


       旁边有一个大的立柜,他打开,里面挂着一件件像法医穿的衣服,咽了咽口水他躲了进去。


      小心解开封住嘴的胶带,吐出嘴里的布团,陈智霆活动了一下下巴,还没来得及难受,陈瑞书的声音就那么由远及近的传来


       “智霆!你出来吧!是我的错!对不起!”


       “智霆!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了吗!我保证不会对你怎么样的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,你在哪儿呢。。出来吧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陈智霆!!难道你也想离开我吗!!像那些贱人一样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哈!你知道他们最后的下场吗!?全部都成为我的肥料哈哈哈哈!!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惊惧的捂住嘴,肥料?他的玫瑰!!他竟然用尸体当作肥料养玫瑰,天哪,变态!疯子!


        “哈哈,陈智霆,我知道你在哪儿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一惊,身体止不住的发抖,这声音分明是门外传来的,不可能不可能,他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,
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嗒”
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的很突兀,陈智霆屏着气息死命的捂着嘴,因为恐惧泪水又有些模糊他的双眼。


       他听着皮鞋的声音在房间里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他躲得柜子前,陈智霆呼吸一窒,他紧张的汗都顺着眼泪一起划过脸颊,


        “找到你了,亲爱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柜门猛的被拉开,陈瑞书满头的鲜血,狞笑着看着他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,


        “啊啊啊啊!!!!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终于崩溃。



5.



      他躺在铁床上,因为被注射了某样东西他除了眼睛能转外再不能有其他动作。陈瑞书换完装,就站在旁边看着他,嘴里念念叨叨,


      “智霆,我还是爱你的,我不会怪你。你知道么,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,你是属于我的。真好,你也是爱我的不是么。智霆,你跟那些贱人不一样,


       他们无非为了我的钱,一个一个都骗我,但你不一样,我看得出来,你真的爱我。但是智霆,我讨厌你身上的温度,我试过了去接受,但我做不到,


        我太爱你了,我不想放手,所以,我打算把你留在我身边,你肯定不会反对的是吗。


        亲爱的,别哭,别哭,你不会有任何痛苦,你将永远和我在一起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眼泪被陈瑞书仔细擦拭掉,陈智霆内心的绝望在这个黑夜不会有人听到。彻底死亡前,陈智霆感受到,陈瑞书的唇虔诚的吻在他的唇上。


      逐渐冰冷的身体,陈瑞书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,他抚上那张脸,吻过那苍白的脸和失了血色的唇,此时躁动的欲望渐渐浮现,这完美的温度他无法拒绝。


      抱起尸体他温柔的放在床上,白玉般的肌肤闪着不一样的光泽,他早把持不住了,他吻过每一寸肌肤,那温度让他兴奋的颤栗,他轻柔的冲撞,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,最后他与死去的陈智霆十指相扣。


       天亮时,陈瑞书推着轮椅到了花园,那一朵朵盛放的玫瑰灿烂夺目,陈瑞书摘下一朵,小心摘去刺,把它放在陈智霆怀里,他蹲下身子,握住陈智霆冰冷的双手,


       “亲爱的,你看它们多美啊。”

Forget 遗忘

※顾德视角和陈瑞书梦境视角所以不详细(懒罢了

※我·无情短打·上线

※这篇有点垃圾我说不出话



时间,2020年3月8日

治疗者:陈瑞书  医师:顾德


      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记录文件上写下这么几个字,停笔后他推了一下眼镜,双手交叉着抬头看向面前坐着的,名为陈瑞书的患者。


      陈瑞书面容精致却满是憔悴,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,随意搭在身侧的手腕上有一条深刻的疤痕,低垂着头表示了他一点都不想同自己搭话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好,陈瑞书。我叫顾德,你可以叫我顾医生。我知道你并不想接受这些治疗,但我接受了你父亲的委托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想说话么,那么跟我聊聊他怎么样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他在桌上摆出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笑的开心的男孩儿,陈瑞书看见照片的一瞬有了表情,像是看见什么珍宝他一把拿过照片,紧紧贴在心口,眼神有些迷离但脸上却全是心安的样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你的恋人对么,他看起来是个很好的人,跟我分享分享你们的故事怎么样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对,他是个很好的人。”陈瑞书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的晚会上,他拿着吉他唱歌,那么张扬那么耀眼。我以前从来不信一见钟情这种事情的,见到他我才明白,不信是因为还没遇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千方百计的要到他的联系方式,我第一次知道我还能那么怂,只敢给他发早安晚安,我甚至像个痴汉一样,他无论出现在校园哪一处,我便能跟着出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后来偶然的机会,我进了他的社团,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,他就站在我面前,天知道我多想抱他。但我忍住了,我怕我吓跑他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真是个温柔的人,作为学弟我受到他很多照顾;他也是个好骗的人,我只要稍微的一点软弱他就能把我护在身后。朋友们说我是肚里黑,但我乐在其中,毕竟除了他,我才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可惜,我没想到会有暴露的时候。他发现我做的一些事情,我都是为了他才那么做的啊,但他很生气,不听我任何解释,我只能手足无措向他一遍一遍的道歉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冷漠的眼神让我害怕,他从没那么看过我,”陈瑞书皱着眉,贴在心口上的照片被他捏出一些褶皱,“那时候,我只能向他坦白,那样的情况下,我向他表白了,这下无措的人换成了他,
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捉住他的手,把我的爱意说了个干净。他慌乱甩开我的手,逃跑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像是有些伤心,陈瑞书停顿了,手指不住的摩挲着照片,顾德忍不住出声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呢,你们又是怎么在一起的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他没有接受我,但也没有拒绝我不是么。表达了心迹我也没什么可隐藏的了,缠我也要缠到手。他跑,我便追,直到他退无可退 ,只能自己走到我怀抱里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我知道这也许很不要脸,但在爱情面前,脸又有什么重要的呢。他毕业的典礼上,我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对他表白了,还耍赖的非让他戴上情侣对戒,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拒绝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终于成功了!我终于跟他在一起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吻他,可以大胆的抱他。别人不知道的他,我都知道,只有我知道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甜蜜的表情像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,顾德在文件中记着什么,口中发出的声音像是恶魔打碎了陈瑞书的甜蜜梦境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,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那该死的封建思想!我父母那该死的封建思想!他们不允许我们在一起,本来他和我说好要坚持下去的,我们说好的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可他到底是个心软的人,我母亲那一通话让他动摇了,他说他不爱我了,他说要和我分手,我知道那不是真的,我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但我听到他说他不爱我的时候,我疯了,我发了火,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坚持下去,我问他有什么资格讲放弃,我打了他,不,我打了他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哭了,跑出家门,是我害了他,是我害了他!!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陷入了巨大的悲恸中,他边说边流着泪,口中不住的乱喊,捏着照片的手都用力的发白,


       顾德用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,房间里飘着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让陈瑞书渐渐冷静,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。条件是,乖乖吃药。若还想见他,明天一样的时间,我等着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浑浊的眼睛有了几分清明,他把照片放进口袋, “一言为定。”


       顾德在陈瑞书走后,在记录文件上落下几个字,


       治疗方案:强制性永久遗忘


时间,2020年3月9日

治疗者:陈瑞书  医师:顾德

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你很准时。我给你开的药有吃过么。”


      “吃了,我要见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我听说你连梦都无法梦见他。我可以通过催眠让你在梦里见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顾德又点燃那柱香,陈瑞书已经躺在椅子上阖了眼,耳边响起钟表指针转动的滴答声,陈瑞书渐渐地模糊了意识。


       “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?”


       他把下巴搁在恋人肩上,恋人正不停用手捣着蛋液,稍微动了下身子让他别闹。他眨了下眼睛,画面变到他和恋人坐在桌前,


        “吹蜡烛许愿吧,我的小宝贝!”


        恋人红着脸娇嗔的看他一眼,接着一口气吹灭蜡烛,他问他许了什么愿,恋人的嘴一张一合的,但他忽然就听不清任何声音,他使劲晃了晃头。


        恋人一滴一滴的眼泪打在他心上,他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,他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,恋人转身跑走的时候,他懊恼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,又紧跟着恋人一起跑出门,


        货车紧刹车的声音,被撞飞的身体,路人惊恐的尖叫,和恋人身下逐渐扩大的鲜血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啊啊啊啊!!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头蹲在地上,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,他渐渐看不清周围的景色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,轻轻的抚摸着,像是在安慰他,他抬头看见恋人微笑的脸庞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被他唤作智霆的人蹲下身,为他擦去眼泪,又吻过他的脸,他一把拉过恋人紧紧的抱在怀里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错了我错了,你别离开我,求求你,求求你智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来不会怪你,瑞书,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。好好活下去,忘了我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要我不要,没有你,我怎么活下去,我不要!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觉恋人的身子一轻,像是感觉到什么他把怀抱缩的更紧,恋人抚过他头顶的手没有停,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多少时间了,瑞书,我希望你活下去,就当是为了我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蹲坐在地上,他的怀抱里刹那间什么都没了,他最后伸着的手什么都没抓到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陈智霆!!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喊着恋人的名字醒过来,一旁是按停了钟表掐断了香的顾德,


        “顾医生!顾医生!让我再见见他,求你,让我再见见他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天以后,我会让你再见他。还是那句话,好好吃药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答应你我答应你,三天以后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有了新的期盼,他带着满脸的泪却笑着离开了,顾德在文件上再次落笔,


        治疗第一步,成功。

        

时间,2020年3月12日

治疗者:陈瑞书  医师:顾德



       “你好,又见面了。你还是很准时,这几天怎么样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我还是梦不见他,更糟糕的是,我忘记了许多关于他的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顾德弯了嘴角,他手上点着香,示意陈瑞书躺在椅子上,
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,我会让你见到他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点点头,顺从的躺在椅子上阖了眼,熟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,耳边也响起那滴答声,他又沉沉睡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恋人坐在他身边,他惊喜的抓住恋人的手,虽然有些看不清恋人的脸,但他知道,那是他的宝贝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,要和我来一次游乐园的。我要吃冰淇淋,你给我买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温柔的拉起恋人的手,说好。他们走在属于他们的游乐园里,分享了一个冰淇淋,是恋人最爱的草莓味。他们坐上海盗船,骑了旋转木马,又玩了过山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起玩了许多项目。直到天黑,都挂上一片星光了,他们才坐上最后的项目,摩天轮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好美。”


       恋人靠在他的肩头发出这样的赞叹,摩天轮渐渐的向上运行,他和恋人十指相扣,轻声附和着恋人。终于到了最顶点时,陈瑞书吻住恋人的唇。


       一吻结束后,陈瑞书睁开眼,恋人微笑着,但身子却逐渐变成点点星光,他慌乱的伸手想抓住,却徒劳无功,


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,谢谢你。我爱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耳边是恋人的声音,陈瑞书只身坐在摩天轮里,他一遍一遍念着恋人的名字 ,脑子里那张脸却开始模糊。


        睁开眼陈瑞书是迷茫的,心底有什么东西模糊了,他不明白心里为何突然好难受,好像是心里空掉一块儿,但他说不出来,顾德抱着胸看着他,眼睛里是他猜不透的复杂情绪。


       “顾医生,我还要来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当然,一个星期之后。好好吃药。”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道了谢,顾德揉着眉眼,他的身边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,
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快成功了,不过,你当真舍得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能活下去,我能有有什么不舍的。我希望你能加大药量,他越快忘记越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
时间,2020年3月19日

治疗者:陈瑞书  医师:顾德
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,顾医生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,这几天感觉怎么样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感觉不错,但我记不得为什么要来找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嗯,你父亲把你委托给我时,你有严重的自杀倾向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噢?我这几天感觉忘记了很多事,这是你治疗的结果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陈先生,我的治疗仅仅是帮助你的精神状态,至于你的记忆问题,也可能是之前遭受创伤过大,造成现在的选择性失忆?这也许你可以到医院进行检查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的。那么今天的治疗是什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认识这个人么,他叫洪天逸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认识,我的大学同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呢,他叫林乐杰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认识,社团里的学长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呢,他叫陈智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歪头仔细看了一眼照片,像是在辨认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不认识,这么好看的人我见过一定会记得,但我没有任何印象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顾德收回桌上的三张照片,陈瑞书没有什么反应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陈先生,恭喜你,你已经痊愈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提起外套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,顾德用笔在文件上“治疗成功”那一栏打了勾,空气里一声谢谢飘进他耳朵里,顾德长叹一口气,眼睛落在文件翻开的页面上,


        “心事已了,入轮回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Eye 眼睛

※没错是短小的我

※镇守使不是人马×双性卑微甜

※我自己来:我不是人



       爱一个人会变得很低很低,低到尘埃里,但他的心里是喜欢的,喜欢到从尘埃里都开出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张爱玲


      “我要你做我的眼睛,你明白么。”


  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他的背影,逆着光那身黄绿色的军服看起来更像是绿色,冷冽的嗓音告诉他,他可以帮到他了。陈智霆想伸手去触碰那个冷漠的背影,但他只能用眼睛来实现,因为他知道,他不配。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于他,是光。那个耻于开口的秘密被好事者嗤笑的曝光在大众之中,陈智霆不怕被踢打,不怕被欺负,但秘密被揭破那一刻,那异样而嫌恶的眼光把他的自尊一刀刀划破。
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窃窃的私语,让他找不到地方来躲藏,他只能捂住耳朵,眼泪都那么慌张的掉。那么冷的冬日他只一件破洞棉袄御寒,挂在天上的太阳光一点温度都没有,风混着闲言碎语吹的他心生疼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秘密是不是真的,总有人好奇。那些人疯狂的扒着他的裤子,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个妖怪。他的眼泪滴在土里,滴在衣服上,他花着一张脸拼命拽着裤子,嘴里满是求饶的话,布料被撕破的声音让他更绝望,求饶变成歇斯底里的吼叫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一声枪响阻止了恶行的发生,陈智霆面前的人应声倒下,温热的鲜血溅到他脸上,剩下的人跑的飞快,陈智霆呆愣的抬头,一时间竟忘了害怕。
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陈瑞书,手上拿着枪,一身军装气派的要命,脸上没什么表情,却对着陈智霆伸出一只手,


        “跟我走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是冬日里唯一的光,温暖到陈智霆拼了命也要跟随,他那脏兮兮的手没犹豫的搭上那只温暖的手。陈智霆成了陈瑞书家里的粗使,他成了躲在角落里仰望光的人。


       偶尔那抹黄绿色从他身边经过,他都能偷偷的高兴,他不奢求陈瑞书能看到他,他能看到陈瑞书那便已经是他的幸福。


       “你喜欢唱戏?”


       陈智霆抱着扫帚不知所措,他打扫庭院小声的唱着,却被陈瑞书撞见,他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。他是喜欢的,是孤儿的他本就从小跟着戏班子,望着台上的角儿他不知道有多羡慕。


      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瑞书,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陈瑞书,他怕他那些心思被陈瑞书一看就破。


       “喜欢的话,我送你去学好不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吃惊的猛一抬头,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又慌张的低下,


        “爷。。不,不用。。麻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希望你去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他不得不和他四目相对,那眸子里蕴含的复杂情绪陈智霆避开不看,他只知道,陈瑞书所希望的,他不能拒绝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好,我喜欢,我去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看见陈瑞书笑,还是对着他。心跳动的越来越快,有什么东西快溢出心脏了,他觉得他做了正确的选择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学的第一个剧目是《霸王别姬》,是陈瑞书让他学的,其实他更适合青衣,花衫对他来说还有些难度,但陈瑞书所希望的,他不能拒绝。


       “老大怎么对个男的那么好啊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“你不知道吗,督军要来了,那位可是个远近闻名的戏痴,最爱听的就是霸王别姬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噢~难怪啊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啊。。我给你说,督军还有点特殊癖好呢嘿嘿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意思是。。喜欢男人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小点声!而且我听说。。那陈智霆还是个怪物呢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他啊,下面长了女人那玩意儿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woc是不是真的啊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他好像听不见那些声音,充耳不闻的还在唱着戏,但那些声音却成了眼泪花了他化好的妆,他不是个傻子,他明白陈瑞书不会无端端对他好,但真相赤裸裸的呈现时,他承认,是有些疼的。


       一出《霸王别姬》他完整的唱给陈瑞书听,那是他看陈瑞书笑容的第二次。那欣慰的微笑里陈智霆渐渐的暗淡了眸子。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对他的好仅限于施舍一个微笑,要让他做的事,他一点不曾有什么其他说辞。戏学的差不多,就该学点更讨好的本事。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把他送到醉春楼,他煞白着脸看了一夜的活春宫,交缠的身体和淫声浪语让他很想吐,他什么都没记住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学会就继续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我想你不希望亲自实践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坐在木桌旁,好看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,看他的眼睛里有不满,陈智霆白着脸捏紧了衣角,他知道陈瑞书没有在说笑,但他更在意的是他让陈瑞书失望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学会了放下忸捏的姿态,学会了抛弃可怜的尊严。他变成陈瑞书想要的样子,仅仅因为陈瑞书偶尔露出来的微笑和一点温柔,陈瑞书想要他做他的眼,那么,他就去做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又肥又丑的督军的面前唱了一出《霸王别姬》,一个秋波便送的那色鬼失了魂。他悄悄的瞥过陈瑞书时,他正笑着,但却很假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爷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要离开时叫住那个背影,有什么话他想说,陈瑞书没有转过来,只问他什么事,他突然就没话可说了,他最后连告别的话都没说出口就上了车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主动的解开衣衫,主动送上嘴唇,笑的媚意盈盈,尽管他心里恶心的不行,但他却用尽力气去讨好那个督军,失了身那一刻他终没忍住掉了泪,


         好疼,陈瑞书,我好疼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督军新带回来那个戏子,太骚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股媚劲儿怕是窑子里的都比不上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看那身段,啧啧,骚货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看也就是个婊 子罢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脏话听的不少,陈智霆都只是笑笑,毕竟都是事实他不可置否,他也会嫌弃会恶心自己,但他又挺高兴,因为这样他才能帮到陈瑞书,做个称职的眼睛,陈瑞书想要的情报,他通通都能拿到。


       在督军府里他总是笑着,仿佛那成了他唯一的表情。多难听的闲话他一笑带过,被抽鞭子也皱着眉头扯开嘴角,除了督军带他参加陈瑞书婚礼时,他流露出的那一抹短暂又不明显的悲伤。


       他靠在督军的怀里,看陈瑞书和娇美的新娘盟誓,陈瑞书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他,他却笑的如盛开的花般灿烂,他的光好耀眼,他这么想。


       再见的日子来的很快,陈瑞书的线人让他到望江茶楼相聚,他激动又害怕,这是他走后第一次单独再和他碰面。陈瑞书握着茶杯,安静的坐着等他,还是那样,明明一身黑却依旧耀眼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次让你出来,是因为这本名册非拿到不可,很重要,成败就在此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递给他一张照片,上面是一本花名册,陈智霆伸手去接,手边青紫的淤痕突兀的露了出来,察觉到陈瑞书的目光,他扯了扯衣袖,他不想让陈瑞书看见他活的多恶心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这。。辛苦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笑的开心但不知真假,对上陈瑞书的眼睛,他扯着衣袖的手指用力的发白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刘爷总喜欢这样,我没事。这个我会拿到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眸子里复杂的情绪又莫名的翻涌,陈智霆像是看不懂,他突然又起了心思想问陈瑞书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爷。。你最近好么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她对我很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总是一猜他就猜透,他想问些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呢。陈智霆低下头苦笑了一声,他没资格问这些的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做好你的事情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补了这么一句,不知道为什么,这句话让陈智霆突然难过起来,悲伤的情绪一下淹没了心脏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爷,你会偶尔想起我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说出抬头不过脑子的一句话,又惊觉自己失言,但说都说了,他渴望知道陈瑞书的答案。陈瑞书看他的眼神有些迟疑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我最重要的。。卧底,我当然会想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够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扯着的笑容难看,他收起照片起身,转身时轻飘飘的留下这么一句。他许久没这么哭过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甚至沾湿衣襟,但到了督军府门口又擦的干干净净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偷花名册的过程并不顺利,他被人看到了。冒险把名册带给线人时,陈智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拉着线人让他给陈瑞书带一句话,


         他说:我是你最合格的眼睛,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想告诉陈瑞书他的心意,虽然陈瑞书可能早就知道了,但可能再也见不到了,他不希望只是可能。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的感觉总是对的,他果然是被发现了。那个粗使指认他的时候,督军气的发抖,像是丢了自己的命,他发了疯一样拿着鞭子打在陈智霆身上,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个贱货!贱货!” 
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去死!去死!!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疼的滚在地上,一鞭一鞭的让他从刚开始的惨叫到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疼出来的汗液湿透了衣裳,陈智霆望着门口的眼睛开始渐渐模糊。


       临死前他还想再见见陈瑞书,他期盼着陈瑞书能出现在那里。身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,他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,他没有力气去牵动嘴角,他想,他这双眼睛终究还是要闭上了。


       他不曾想,咽气的那一瞬,陈瑞书真的出现在那里。一如他们初见,一身黄绿色的军服,手里持着枪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曾想,他的光来找他了;他不曾想,他的光将满身血污的他拥入怀中;他不曾想,他的光,能为他流泪;他不曾想过,因为他死了。


       陈瑞书怀抱着断气的陈智霆,他的尸体还是温热的。抱他的手有些颤抖,但对着督军的脑袋他依旧一枪正中眉心。


       他或许是愧疚也或许是有些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,他红着眼眶,泪都滴在陈智霆的头顶。他终于赢的督军的位置,却失去了最重要的眼睛。

自由就是只要我想

   我一直都想要自由的写自己想写的东西。

   我讨厌让我变得不快乐的人,厌恶让我感到束缚的事。

    但我偏要写,还要写很多,因为我想,这是我的自由!

    这是一个点梗,心情不是特别好的点梗,你想要的我都写。

    点两位,我睡醒截止。(大概晚上九十点吧。

Degenerate 堕落

※万字+,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

※结局很仓促,如果想看结局可以告诉我,可以考虑码一个

※私设上天,不是那么绝对的西方神魔

※有不懂的地方就问

※有撞设算我抄你的

※主mg,几句话mp




1.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得收回你的能力了,我的孩子。你的罪过已经无法再被原谅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抬头去看上帝,那双充满慈爱的眼睛会让他觉得愧疚,况且这本就是他的错,所以他一言不发,低着头聆听对他的审判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是一名掌握着时间秩序的天使。他被赋予这项能力后总是托着一个沙钟,白色的木座上是两个水滴状的透明水晶连接在一起,狭窄的连接管道中是白色的光点浮在当中上下来回,那些光点便是这天地的时间。


         老实说,这份差事是最无聊不过的。他的任务极少,还总是在人界才有用的到他的地方。陈智霆除了偶尔晃动沙钟逗逗人类玩儿,最多也是扇着翅膀到那一方灵池旁,他的好友林乐杰总在那儿睡觉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可羡慕掌管着力量的好友,那么强大那么有用。尽管林乐杰是个温和又善良的天使,但那张陈智霆认为善良的脸打起人来真是出乎意料的疼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果然在这里。。最近好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落在树梢上时,林乐杰正悠闲的靠在树干上,茂密的绿叶为他遮挡了一部分阳光,风带过树叶的沙沙声是绝妙的催眠曲,他本眯着眼在享受,听到好友的问候也不恼,只是睁开眼伸了个懒腰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嗯~还不错,没像你,闲出花儿来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别提我的伤心事好么,今天也一如既往的羡慕你,我的朋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顺势坐在树干上,故作愁眉的告诉好友,一片树叶落在他的肩上,像在安慰他,他拿起放在鼻尖轻嗅那清香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来安慰我么,啊你比我的朋友有心多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摆摆手,那一片绿色便缓缓飞入他手里,他轻叹口气,望向好友的眼眸里突然多了些忧愁的情绪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别酸我了。。智霆,地狱那边会有大动作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地狱的限制有迹象在松动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不止。人界已经出事了,他们已经逾越了。你知道么,这两天我宰了三只魔精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魔精都需要你出手了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严重性。因为限制还存在的原因,他们无法直接进入人界,但那些低等的玩意儿不一样。只要稍微一点加持,三只魔精吞了几十个人类灵魂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灵魂?”陈智霆望向好友的眼睛里有诧异,地狱里多的是灵魂,何必大费周章到人界取灵魂?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靠着的姿势变换成坐立直,他微蹙的眉头萦绕着化不开的担忧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开了圣识的灵魂。死神那条路他们走不通,毕竟他一直保持中立。他们想利用这些纯洁的灵魂开阵直接冲破限制,但我不明白,那位无法苏醒,他们冲破了之后又有什么用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,他们知道怎么令那位苏醒呢,又或许,那位根本已经醒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林乐杰迅速打破陈智霆的推断,“当年诸神是直接毁了他的原身,封在地狱烈岩下的不过是个残破的神魂,诸神所设的封印连上帝都无法解开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盯着沙钟的白色光点来回游动,他还清楚记得古老典籍上记载的那场浩劫,他动了动嘴唇,说出的话让林乐杰无法反驳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乐杰,那位也是神啊,即便是一个堕落的神,你知道的,神域本不该只那几位的。这么久了,他们蠢蠢欲动却毫无办法,没有那位那些恶魔连上帝的限制都无法冲破,但现在如你所说,他们逾越的太明显了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没再继续说下去,他们都心知肚明,但却不敢想,千年前的浩劫几乎撼动天地,若真如猜测的那样。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片绿叶飘落进灵池,激起一些波纹。林乐杰拍拍屁股,没有告别的展翼离开了树干,陈智霆还坐在那里,风吹过他的发梢把思绪带走很远很远。


       

 2.


         那位突然堕落的神甚至被抹去了姓名,但那场浩劫却完整的记录在典籍中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一个神的堕落是怎样的。文字中的描述他突然脱离神域,坠入了地狱,像光被黑暗包围最后吞噬,他成了黑暗。


        神的堕落从未有过,神是不该也不可能堕落的存在,偏偏他打破了这从天地伊始便存在的规则。那一任的上帝亲自去了地狱,却再也没回天堂,他的行为惹怒了神域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整个神域对一个堕神的讨伐,也是天堂对地狱的战争。他太过强大,堪堪三神碎了神格才毁灭他的原身,剩下的四位联了大阵终将他残破的神魂封印在地狱的烈岩之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天堂不仅失去了上帝,那场战役中还失去了几位大天使。被匆忙提上任的新上帝,在他败了之后便和地狱签了条约,与其说条约,不过是限制罢了,那场战争中危及人界最惨重,那不明的天灾降临在人界,渺小的人类便无处躲藏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新任的上帝签署条约限制了恶魔们的自由,人界已经经不起任何迫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那么厚的典籍里所记录的不过半页篇幅,陈智霆凝视手中的沙钟,那场浩劫之后千年他才诞生,那时的天堂,地狱和人界已经保持和谐千年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也是偶然翻阅古籍才知晓这件事,那文字记录的模糊,但陈智霆依旧想象得到那时黑暗血腥的场景,陨了三位的神格才换取毁灭一具原身,那是怎样的可怕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没让他更深入的思考,飘远的思绪被使灵唤回,上帝召见他。


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

3.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失职了。精灵界日不落森林时间扭曲严重,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。上帝告知他去修复的时候,他再次用手指划过沙钟,一点反应没有,很不正常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穿过空间门到达精灵界的时候,忽扇着透明翅膀的使者南思睿已经等了他一会儿了。他来不及欣赏精灵地界的美景,着急的使者便拉着他飞向日不落森林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也能理解,日不落森林是精灵地界的圣地,从那里的生命树孕育着新生的精灵,若不是时间扭曲让生命树停止了,精灵们根本还不会发现日不落森林存在时间扭曲,精灵真是不怎么聪明的生物,陈智霆默默的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到达那一片森林后,手上的沙钟终于有了反应,同时他居然嗅到了恶魔的气息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展翼盘旋在森林的上空,本该勃勃生机的森林寂静的不行,正中央的生命树已经有黄叶子的迹象,那上面孕育的一颗颗暖黄色光球现在已经黯淡无光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落在生命树下,恶魔的气息在这里最浓烈,生命树是这种颜色的么,他指着有些发黑的树根疑惑的看向南思睿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南思睿接收到他的眼神,抓了抓自己的尖耳朵,瞪圆了眼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不。。不该这样的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了然,他立直身体一挥手,沙钟浮在他的周围,手心迸发出一束淡金色的光芒,他直打进生命树,一个巨大的黑色阵法立刻显现,包裹住了生命树整一圈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没见过这阵仗的南思睿眼睛瞪的更圆了,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丢面直接躲在陈智霆的翅膀下,毕竟那一双大白翅膀看起来可太安全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但陈智霆没时间去注意他,恶魔的阵法不该出现在这里。他皱着眉头直接破碎了黑色的阵法,那些碎片点点的消失在空中,生命树瞬间焕发,连那些孕育着精灵的光球也开始显出光晕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一个简单的扰乱空间的阵法,是出自恶魔之手无疑,上帝的限制还未被打破,那就说明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啊!”一声,一颗黄色的巨大的过分的光球落在陈智霆脚边的草地,那声惊呼是南思睿发出来的,没来得及看个详细,那光球猛然迸发出刺眼的亮光,陈智霆微眯了眼睛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所以。。你们精灵生下来就这么大个儿?还乱认亲?陈智霆再次向南思睿投去疑惑的眼神,


          南思睿也很懵,他默默看着突然诞生出的精致少年,正不停的拉着陈智霆的袖子叫哥,背后扑棱的透明翅膀欢快的仿佛是人界某种动物的尾巴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重启了一下大脑,又组织了一下语言,才对还能笑着的天使解释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或许是刚刚那东西干扰了生命树,我们精灵诞生。。嗯没有这么大的。。还有,他刚诞生还不懂事,望大人谅解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有理有据,令人信服。刚刚解释完的南思睿还没缓上一口气,就听见少年软软的声音,还抱住陈智霆的翅膀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,你好漂亮啊!翅膀也好漂亮啊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的南思睿悄悄地偷看陈智霆的反应,陈智霆只是转头看着少年,脸上没什么太多表情,只是耳尖有些泛红。南思睿在心底双手合十,天使真是最棒的生物了。


   

4.


        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把他带回来啊,陈智霆看着扯着自己袖子的少年开始想不通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精灵族长拜托他的一脸信任和少年哭喊着非要跟着他的模样,林乐杰说的没错,自己果然是太容易心软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把少年带着一起见了上帝,他从不会向上帝隐瞒什么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恶魔的阵法,绝不会错。对不起,我擅自把这孩子带回来了,毕竟精灵族也无法解释,或许他真可能是被那阵法所影响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你辛苦了我的孩子,至于这孩子。。他并没有什么异常,先留在这边吧,去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少年回到他的地方,少年似乎特别钟爱他的翅膀,边摸着边赞叹,眼睛里的光有点像星河那么亮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。。你的翅膀也挺好看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少年眼里的星河更亮了,他左右晃动着身体,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,他又伸手顺着陈智霆白色翅膀的羽毛抚摸梳理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的最好看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认真热忱的模样挺可爱,陈智霆上手捏了捏少年的脸,手感很好。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挥手取过一本书,哗啦啦的翻开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给你取个名字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翻阅的是人界一个国家的书,他很爱看人界的书,人类是六界中最弱势渺小的群体,但他们的智慧头脑确实挺令使赞叹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,你觉得怎么样,吉祥,好预兆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少年是看不懂的,看着漂亮哥哥的微笑他也跟着乐呵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好,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有些苦恼,陈瑞听起来一点都不好听。天使苦恼的扇着翅膀,书从手中掉落发出“啪嗒”的声音,他恍然,陈瑞书!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!陈瑞书!好听吧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少年哦不,陈瑞书点点头,亲昵的把头埋进他的颈窝,陈智霆一点都不觉得反感,揉了两把陈瑞书的头毛,他感觉陈瑞书挺喜欢这个名字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是个挺聪明的精灵,这是陈智霆跟他相处仅一天就看出来的事实。学习的很快,还挺可爱,陈天使觉得好像带个人也不会影响自己什么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个想法在休息的时候又推翻了,陈瑞书站在他的门口,扯着他的袖口,一双澄澈的眼眸盯着他可怜巴巴的,感觉下一秒就会流出眼泪,心软的他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便妥协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的手环在他的腰上,不习惯与人同眠的陈智霆觉得很不舒服,但那双心满意足的眼神他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出话。好吧,他想,我会习惯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这是陈智霆第二次推翻自己的想法,陈瑞书才一天就从他的腰窜到他的肩,怎么,精灵族长这么快?这他还真习惯不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使灵为他联系了精灵族,拄着拐杖的白胡子族长深刻的抚了把胡须,然后认真的告诉他,从未有过的情况,陈智霆凝噎,挥手断了虚影的联系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已经大了一号的陈瑞书把头靠在他的肩上,眼睛好奇的盯着沙钟里的光点浮动,头发搔的陈智霆的脖子有些痒,像是惦记自己的翅膀,陈瑞书的手在陈智霆背上来回磨挲,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起了心思,忽的放出翅膀,吓了陈瑞书一跳,然后又咯咯的笑起来,自己身后的透明翅膀欢快的扑扇,他扑在陈智霆身边摸过翅膀,一遍又一遍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嘿,或许我真的能习惯,已经适应的很好了不是么,陈智霆这么对自己说。


5.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孩子?不对,他都比你高了你确定他才诞生两周?你是不是喂人家吃什么不该吃的了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落地三连问打的陈智霆措手不及,他扶着额头一边向林乐杰解释一边抚着被惊吓到的陈瑞书的背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乐杰,他确实才诞生两周,我没有喂他吃什么不该吃的,至于他的生长速度。。好吧,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努努嘴表示自己只是开个玩笑,收了翅膀坐在沙发上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嗯哼。找你是有正经事儿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拍着陈瑞书的肩让他自己上楼玩,陈瑞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后,陈智霆收回脸上的笑容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,是出事了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翘起二郎腿,手指在沙发上点着节奏,他面色并不轻松,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凝重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我跟一个恶魔干了一架。该死,他没有和人类签订什么所谓的契约就出现在人界,上帝的限制出了问题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不意外,乐杰,精灵族的日不落森林就被下了恶魔的阵法。你报告了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,不过上帝让我来找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陈智霆抬头望向好友,林乐杰收回手,眸底是说不清的复杂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那恶魔出现在时间扭曲的空间,并且他似乎只能在那里停留。智霆,你甚至没有感应到不对是不是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浮在手心的沙钟被他催动,那些白色的光点飞速运转却丝毫没有异常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日不落森林我也是接触到那个阵法才感应到。这令人意外,地狱究竟在做什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道,连上帝都不知道。你可能要跟我待一段时间了,人界不止一个地方出了问题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盯着沙钟浮动的光点,陈智霆点头,修复时间是他的责任,但要怎么去告诉陈瑞书呢,陈智霆开始思考措辞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不能说谎,但精心准备的措辞只说了一半,便被陈瑞书拦腰抱住,毛茸茸的头抵在怀里,少年闷闷的开口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跟你一起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你听我说,那太危险了,恶魔是狡诈可怕的生物,你不是喜欢翻书房的地狱史么,万一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抬起头,他双手勾住陈智霆的脖颈,忽地凑近距离,眼底是毫无保留的信任,那么清楚的被陈智霆看到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会保护我的,对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甚至感觉到他说话吐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脸上,他轻眨着眼睛移开视线,精灵不愧是最美丽的种族。陈瑞书看着他忽然绽开笑容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一定会的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许是他的笑颜太具蛊惑性,陈智霆吞下拒绝的话语,反正自己会把他保护好的,再加上林乐杰这孩子能出什么事呢?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的,一定会。”


 

6.


       林乐杰很无语,办正事带个孩子算怎么回事,去人界春游吗?虽然陈瑞书的个头已经无法让人想象他不过才诞生一周,可确实还是个孩子啊。


       而且还是在恶魔阵法里孕育的孩子,林乐杰说不怀疑有什么他自己都不信,他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问题,但他对自己的好友一点办法没有,陈智霆是个固执的人他很清楚。


       于是,两位天使加一个刚诞生不久的精灵降临了人界。人界被扭曲的地方大大小小竟也有十几个,陈智霆破过的阵法全是和日不落森林一模一样的,奇怪的是,这之中他们竟没有发现一丝恶魔的气息。


       最后的一个地方他们出现在。。人界的某处的公共厕所里,林乐杰轻咳一声表示自己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非要在这里,只是他最后是在这里察觉到恶魔,也发现了时间扭曲。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一站定便感觉到了,踏出厕所的时候,沙钟已经缩小成项链套在他脖子上,陈瑞书的翅膀也被他藏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街上的行人来来回回,不停转换的红绿灯和来往的车辆,街边的情侣旁若无人的交换唾液,买卖水果的商贩坐在小凳上刷手机,看起来一切那么正常。


        除去这一切持续不到五分钟便开始重复的话,确实挺正常的,整条街的人类全被困在这一个时间点,这个地方不一样,和其他地方都不同。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看着穿红色裙子的小姑娘第三次从自己身边走过时,他依旧无法确定阵法的位置,他也没有感觉到恶魔的气息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,感觉到了吗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拍拍他的肩膀,陈智霆摇头,低头冥思之际,陈瑞书扯了扯他的衣袖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,他们在干什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转头看见还在交换唾液的情侣,陈智霆一时噎住,求知欲强烈的陈瑞书瞪着大眼睛看他,他委婉了一下说法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嗯,那是表达喜欢的。。一个动作,哎你看那果子,多好看哈哈,哈哈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转移注意力的方法生硬的林乐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陈瑞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又像是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那果子还会变颜色啊,我刚看他还是绿色来着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变颜色?!陈智霆猛地一转头,那娇红的苹果堆放在一起,被喷洒过后,晶莹的水珠还挂在上面闪着光泽。他摸过沙钟的手指没迟疑的把光束打在那堆苹果上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个巨大的黑色阵法刹那间显现,法阵中的六芒星正一圈倒一圈来回转环,陈智霆举手要破碎阵法的那一瞬,法阵中的六芒星突然的定格,周遭时间瞬间暂停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来了,陈智霆张开翅膀把陈瑞书护在身后,林乐杰化出圣剑警惕的看着从法阵中走出来的男人,他张开的黑色翅膀和没有竖尖瞳孔的眼眸昭示了他的身份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嘿,可爱的天使们,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,在人界你们可以叫我洪天逸,”他扬起嘴角,一阵威压却向陈智霆这方袭来,“不过,或许我的本名你们更清楚一些。我叫撒斯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个跟随路西法一起堕天的欲望天使。陈智霆心里多了些戒备,他开始担心林乐杰能不能打的赢,打不赢他能不能带着陈瑞书跑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放松些,只要你们不干扰我,我不会出手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不久,那眸子里的光忽然一闪,堕天使舔了舔嘴唇,小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,陈智霆只看见他的手一转,一把黑色的权杖出现在他手中,又轻轻一挥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对着袭来的黑色雾气挥砍,被劈开的雾气消散后,陈智霆带着陈瑞书浮在半空,这突然的一击让他还没回过神来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,我觉得你们总会干扰我。所以,不如先把你们解决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连连接下几招,他展翅跟撒斯姆相对,一黑一白在空中交战,撒斯姆游刃有余的出招让他很是恼火,他不是想真的战斗,那么他到底在干什么,疑问只闪过一瞬,那黑色的雾气便从耳边擦过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一惊,撒斯姆就算不想真的战斗,但他只要分神,这位堕天使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,乐杰哥哥能赢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本专心在观战的陈智霆被一声呼喊转去了注意力,陈瑞书死死拽着他的衣袖,脸上尽是恐惧的神情,他握住陈瑞书的手安慰他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别怕,能赢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即便不能赢我也不会让你出事啊,陈智霆默默在心底说。但变故的发生只在那一秒,陈智霆甚至没来的及去护住陈瑞书,那向着自己袭来的黑雾只因自己的分神没能注意到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护在他身前堪堪挡下,那雾竟然还腐蚀了陈瑞书的翅膀,他往下坠落,陈智霆猛的清醒一把抱住陈瑞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不,不,陈瑞书紧闭着眼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,他的一滴眼泪滴在陈瑞书的衣服上,抬头看了看还在缠头的黑白天使,他不能丢下林乐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这方没能截下那突然的一击,他听见陈瑞书被击中的那声痛呼,他咬牙用剑抗住那黑色的法杖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走啊!带他走!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定定的看着好友的身影,陈瑞书微弱的呼吸让他两难,最后他还是抱着陈瑞书开了空间门,现在去搬救兵说不定来得及救林乐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把陈瑞书交给疗愈使灵,又不停歇的见了上帝,上帝听见撒斯姆的名字甚至派遣了现任加百列的大天使周浩德,陈智霆才稍微放了心。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等他回去看见还昏迷不醒的陈瑞书时,又心疼起来,疗愈使灵告诉他,陈瑞书的翅膀已经完全腐蚀了。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愧疚的抚摸着陈瑞书还苍白的脸庞,说不清心底什么感受,他只能责怪自己没用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,别这么伤心好么,我没事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把手放在他的脸上,努力的微笑着安慰他,陈智霆张张口没能发出声音,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告诉陈瑞书关于他翅膀的事。陈智霆垂着头,左手握着陈瑞书的手摩挲着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嘿,看着我。”陈智霆听着那还虚弱的声音,他对上那双眼睛,“无论我怎样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没叫他哥哥,嗓音里的温柔像一根羽毛轻撩过他的耳朵。活了千年的天使无法看懂那眼眸里的思绪,像是陷进去了他怔怔的盯着,他试图去理解那是什么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靠近一些么?”陈瑞书没什么力气支撑他坐起,他现在只能是半靠着,陈智霆没多想的压低身体凑过去,那一点柔软贴在唇上的时候,他甚至反应了几秒才猛的抽身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震惊的丧失了语言的天使用眼睛问陈瑞书在干嘛,那双眼睛带着点委屈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,你说这是表达喜欢的动作啊。。我做错了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受不了陈瑞书这么可怜的样子,我说的喜欢不是这个意思啊傻孩子,陈智霆在心底腹诽,嘴上却只能安慰委屈的大只崽子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嗯不。。你没做错,没做错。只是这个表达喜欢的动作可能和你理解的不一样,瑞书,以后别这么做了。”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个可以说是他带大的陈瑞书那么认真的看着他,眼里的莫名情绪更加浓烈起来,他反握住陈智霆的手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学过爱情这个词,所以,我没理解错。我喜欢你,哥哥。”


7.


         爱情是什么东西。陈智霆看了不少爱情的故事,但他不曾接触也从没去想过,爱情是天使们不会拥有的东西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所以陈瑞书那么赤裸裸的表达让陈智霆慌了神,他没有给任何的回答就逃离了。但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思虑太久,因为周浩德归来带回的消息让他无暇再思考情爱的问题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林乐杰被带走了。周浩德赶到的时候林乐杰已经不知死活的被撒斯姆扛在肩上,他没来得及有其他动作,撒斯姆便跳进了黑色的阵法消失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得知第一时间就去见了上帝,上帝的态度让他愕然,他竟不赞同去地狱谈判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限制已经松动了我的孩子,现在的情况。。地狱的猖狂是有原因的,你得做好你的工作,记住,沙钟不可离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对上帝感到失望,但他无能为力,他的好友在地狱里不知生死,如果他那时没有走情况会不会不一样?


         更令陈智霆感到绝望的是,再次听见上帝的召唤,就看见那把象征力量的圣剑出现在上帝手中,林乐杰堕落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脸埋在手心中,悲伤的情绪在心底蔓延,他无法想象林乐杰在地狱到底遭受了什么,竟为愤怒而堕落,但他知道,他失去了这一位挚友。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坐在他们常聚的那一方灵池旁,风带过的时候,树叶不停落在他身边,伸手接过一片,连你们也感到悲伤么。


        他坐了很久,直到感到困意,他才发现原来月使都上班很久了。他忽然想起陈瑞书,复杂的情绪一下在心底倒出来,好吧,总要面对的,他展翼时这么对自己说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并不算远的距离他想了很多,林乐杰和陈瑞书交替的出现在他脑子里。他落地时都没想好面对陈瑞书第一句话该说什么,天使站在门前忐忑。不过持续的不久,一声痛苦的呻吟和书本落地的声音传来,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瞬间一个闪身直接穿门而过,陈瑞书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,蜷缩在地上,身旁是散落一地的书本,他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被棉花堵住,整个人身体通红,青筋暴起,双眼也完全变成了黑色。


         入魔!陈智霆起手定住陈瑞书,强迫他安静下来,食指按在他的额头上,温和的白光注入其中,陈瑞书的额头上凝结出一个黑色的“羊”型标记,陈智霆的手指被一股力量弹开,那标记又渐渐变淡消失。


         路西法的印记他根本无法净化,什么时候被侵蚀的,撒斯姆绝不可能种下路西法的印记,陈智霆想不通。他想他得去找上帝,抱起陈瑞书那一刻竟犹豫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情况,陈智霆不知道上帝会怎么来处理陈瑞书,他会不会怀疑陈瑞书是地狱的人也说不定,他不能失去陈瑞书。陈智霆生平第一次起了隐瞒上帝的心思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的确这么做了,他直接封锁了把陈瑞书的气息,又施了咒让他昏睡过去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,相信我,我不会再让你有事了。”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他翻遍了藏馆里所有书,连最厚的天堂史    也没放过,路西法堕天的一段记录根本与净化印记一点关系都没有,有些泄气的合上书页,陈智霆颓然坐在地上,难道他救不了陈瑞书了么。。


        那么巧合的,地上有什么闪了一下他的眼睛,陈智霆一挥手,一本镶着金边的书出现在他手上,封皮上什么都没有,名字都没有。陈智霆翻过一页,路西法的名字赫然出现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路西法是最强的一任炽天使。。。。堕落后统领地狱对抗天堂。。。魔印侵蚀无法净化。。彻底扭转生命线,通过时间漏洞可破碎印记,还原一切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时间漏洞,陈智霆眼光停留在沙钟上,这正好是他能做到的事,但他真的要撕开时间,进入漏洞,若是生了变故他根本无法承担,可陈瑞书还有多少时间等他犹豫。


         起起伏伏的光点提醒着陈智霆时间在流逝,陈瑞书黑眸痛苦的样子出现在他脑海里,我得这么做,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,合上那本书,他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

8.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还安静的躺在那里,好看的比他还像是天使。陈智霆抚过那张脸,在他额间落下一吻,像一个无言的承诺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把沙钟放在陈瑞书胸前,学着书本上的那样起手凭空画了一个阵法,落在沙钟上后,那缓慢起伏的光点快速运动起来,一道从沙钟里强白的光迸发出来,穿过圆形的阵法,生生撕开一道裂缝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等我回来,他只再看了一眼躺着的陈瑞书便没犹豫的飞入那道裂缝。没再回头的他错过了那双猛然睁开的眼睛,陈瑞书直坐起身,身上的沙钟被他拿在手里把玩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就多靠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此刻站在所谓陈瑞书的生命线上,很奇怪,这里一片虚无,他甚至连该看见的时间刻面都没有。


         裂缝里他无法展翅,动了动腿不过几步,一个巨大的光体出现在眼前,想起书上的咒语和阵法,比起心里的疑惑他更怕陈瑞书有什么。复杂的阵法花了些时间,结束之后陈智霆口中念念有词,
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光体被法阵包裹住,他每念一句,那光体就裂开一痕,直到咒语结束,光体已经四分五裂,刺眼的光让陈智霆一个见惯了各种光的天使都受不了,他闭眼时听见一声爆炸的巨响,


         再睁眼时,那些分散的光点已经在迅速结合在一起,没一会儿一个人形便凝结完毕,他这算是成功了?


         那透明的人形只停留了一会儿,又倏地消失了。一股莫名的慌乱充斥了陈智霆的心脏,他迅速抬手拟阵重新撕开了一道裂缝。


        再回到现实时,床上的陈瑞书已经消失了,沙钟被放在床上,他找遍每一个角落,没有人。那不妙的感觉蔓延了全身,但他完完全全按照书上的步骤走,难道哪一步出错了么?


         还在苦思的陈智霆被使灵唤醒,上帝急召所有天使,地狱的限制被破坏了,那位堕落的神苏醒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孩子们,相信你们已经知道现在的状况了。神域发来的示令,他已经苏醒了,我的限制已经被破坏,各位,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,竭尽全力保护其他四界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不安的预感实现了,脑子里闪过的念头,他有些明白是因为什么,但他又告诉自己不可能。但在被上帝单独留下时,陈智霆还坚持的想法摇摇欲坠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亲爱的时间天使,你还记得我曾告诫过你什么吗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您说。。沙钟不可离身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,你让他苏醒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事实令他如此绝望,真是那本书的问题,那么巧合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,他竟然没有去探究过,但此刻他最担心的是陈瑞书,他们为什么要带走陈瑞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得收回你的能力了,我的孩子,你的罪过无法被原谅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无话可说,他明白那位堕神的苏醒将带来怎样的灾难。无法被原谅的天使陨灭原身,只随风存在天地间,他一言不发,这是他应得的。


        手上的沙钟瞬间消失,身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什么,他腿一软单膝跪地,垂着头安静的等待惩罚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对他做什么?嗯?”


        身体被突然的抱在一个怀里,陈智霆紧抓着衣服瞪圆了眼,他感到自己身体此时的颤抖。陈瑞书,那个他带大的孩子,墨黑的眼眸盯着上帝,正笑的轻蔑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很吃惊我能出现在这里?多亏了他,我的神魂得以完整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做什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别担心,我暂时还不会动手的,给神域里的老家伙带个信,我这么多年的痛苦我会加倍还给他们的,我会接管这个世界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啧。你很不乖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,一字一句听的他逐渐心寒,陈瑞书就是那个堕落的神,他一直在骗他,所有一切只是为了凝聚完整的神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从未有过的愤怒,悲伤糅杂在心里,陈智霆手中幻化出一把利刃,狠狠的插进陈瑞书的心脏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但他一点事都没有,甚至不曾皱一下眉头,那双纯黑的眼眸盯着他,没有一丝情感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啊!!!!!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,请你乖一点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折断了他的一双翅膀。从背后带来的巨大疼痛让他没办法有任何动作,那撕心裂肺的痛让他也快要晕过去,耳朵只剩嗡嗡的耳鸣,最后那几句对话他听的不清楚,眼前突然就一片黑袭来。


9.


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恢复意识的时候,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,断翅的疼痛还是很清晰,脚腕上锁着的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,周遭的是一片黑色,他眼神空洞望着床顶,像是失去了灵魂。


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出现在他身边时他也一点没有反应。陈瑞书用手抚摸着他已经折掉的翅膀,冷冷的开口,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翅膀真的挺漂亮的。你说你乖一点多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瞳孔瑟缩了一瞬,但他没有搭话也没有动作,陈瑞书也不管他是否回答,摸着翅膀的手转移到他的手上,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,我叫萨米斯。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,陈瑞书,还不错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的太蠢了不是吗。好骗的不行,你说那个上帝怎么会选择让你来掌管时间这么重要的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嗯,不过他也是个蠢货。或许让我说的好听些,你太善良了?哈,一点苦肉计就让你那么全心全意的交付信任,甚至是一点疑心都没有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的手又停在他的唇上,戏谑的语气让陈智霆耻辱,却无可奈何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呢,我不信你是有那么善良的天使。那么,若不是善良。。你是喜欢上我了?仅仅因为一个吻?”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又羞又气,但他说的事实。近千年的天使生活他未曾经历过情爱,那一颗心单纯的经不起任何的撩拨,陈瑞书说的对,他太蠢了,一步一步踏入他的陷阱,还自己帮着挖土跳进去,当真还一点疑心都不曾有过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呵。。果然是蠢吧。还记得你的朋友么,他都比你聪明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乐杰?是你做的!他到底怎么了!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提起林乐杰他终于忍不住出了口,他最对不起的挚友,他想知道他是否安好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嗯~是我没错,他呀,太聪明了,疑心太重。他怎么样我不知道,我只记得撒斯姆挺爱他那口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不言而喻,陈智霆闭着眼睛留下眼泪,他不敢去想一向骄傲的好友遭遇了怎样恶心的对待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别这样,我的小天使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摸着陈智霆的脸,拭去他的泪,那么温柔,又贴心的帮他理着凌乱的发丝,陈智霆撇过脸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为了什么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,陈瑞书哈哈大笑,又掰过他的脑袋,强迫与他对视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我想。神域就是一个顽固迂腐的存在,他们恪守成规,那几万年的老规则当个宝似的供着。总有人要去打破常规不是么,神不能堕天,我便堕给他们看。为什么,因为我想这么做,这就是理由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自信又狂妄,陈智霆觉得自己真是够蠢,怎么能被欺骗的那么彻底,陈瑞书的苏醒他又该怎么去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杀了我吧,求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挑了挑眉,他凑近了他的耳朵,噩梦般的低语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现在还不想杀你。在我成功之前,你得看着我一步步来改变这个世界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说罢他在陈智霆的额间落下一吻,陈智霆闭眼不再说话,铺天盖地的绝望淹没了他,他连死都成了奢求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再也看不到光,被黑暗所禁锢吞噬,他只能跟着堕落,跟着被埋葬。

Cancer 癌

※激情短打,我怎么越来越短

※啥也不是,将就吧各位

※爱你像是得了绝症,我无能为力

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病了,很严重。这病无药可救,像癌一样,并且陈智霆已经是晚期的患者了,这病的名字叫陈瑞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这幅样子,陈瑞书又怎么了你了,那狗崽子没良心的,我又不是第一次告诉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知道!那混蛋!你看看你自己!我看你就是疯了!他到底有什么好,他就像个恶性肿瘤!你还把他当宝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呢?你就答应了?陈智霆,他凭什么这么对你啊!呵,你还真就那么听话?如果他要你去死呢?你是不是也得上赶着抹了脖子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陈智霆,爱一个人不是错事,但没必要这么卑微你知道么,他一点都不值得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手中搅拌咖啡的动作没有停,对面坐着多年的好友南思睿,神情激动的像是这一切都是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抿了一口黑咖啡,不出意料的苦涩滋味让他皱起眉头,这么久自己还是没习惯这味道,偏偏陈瑞书最钟意它的苦涩,陈智霆苦笑一声,抬头望着窗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发神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,陆秋回来了。他。。去接他了。所以我想找你聚聚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。。他说,他放不下陆秋,他说,想和我分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我爱他,你知道的,我有多爱他啊。明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,明明知道我只是个替代品,我都心甘情愿的。。我太爱他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怎么会不清楚陈瑞书值不值得呢。他们几人相识八年,从高中走到大学,陈智霆就从高中暗恋陈瑞书到大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但陈瑞书和陆秋却是两情相悦,在大学间终于捅破那层窗户纸,成了情侣,陈智霆只能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的心思,去祝福好友们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陆秋是个温柔体贴的人,但也是个绝情的人。大学毕业时,留学的名额落在陆秋身上,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,他绝不会放弃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舍不得他走,跟他闹了别扭,他们都固执的不肯退让,陈瑞书一气之下提的分手伤透了陆秋。分手成了定局,陆秋还是走了,留下陈瑞书一个人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悲伤的模样让陈智霆心疼的紧,所以他早做好了打算,不管陆秋怎么决定,他都推掉了留学的机会。而陆秋走了,他就留下来配他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颓废了好一阵子。为了他,陈智霆边投着简历跑着面试,还日日不停的去给他打扫做饭,被南思睿嘲讽像个老妈子,既要打工还得照顾不成器的啃老儿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一起的事说来也挺好笑,在陈瑞书终于振作后,他组了一个名为庆祝恢复单身的聚餐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天他像是真的开心,他们都喝的多了些,那唇贴在自己唇上时,陈智霆才清醒了几分,陈瑞书迷离着双眼在吻他,陈智霆心里甜的冒泡,他知道他醉了,可他依旧享受那一刻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自然而然的就那么在一起,仅仅一个吻,他便溺了。陈瑞书提出交往时,他一秒也不曾犹豫。有时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偷,趁着陆秋不在,他才偷到了陈瑞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还是会偶尔做做梦,觉得陈瑞书是真的放下了陆秋,即使陈瑞书对待他那么的不一样。


         梦终究会醒。床上动情的那一声“小秋”,打破了他所有的梦,陈瑞书就算跟他抵死缠绵,心中所念的依然是陆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但陈智霆能怎么办呢,他只能对着自己哭,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,至少现在拥有陈瑞书的是他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约南思睿的前一天,是他和陈瑞书在一起的两周年。他预定好了晚餐,准备了一副情侣对戒,交给服务生,他打算给陈瑞书一个惊喜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约定好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了,他坐在餐桌前心一点一点的凉,难道是忘记了么?他拨出号码,老长时间才通了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喂?怎么还没到?不会忘了吧?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是一阵诡异的沉默,陈智霆都以为是被挂掉了,看了一眼显示还在通话中,他把手机再次放在耳朵旁,陈瑞书这才慢慢开口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。。对不起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突然的道歉让陈智霆有些不知所措,真的是忘记了么?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,忘记了也没关系的。。你现在来还来得及啊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,陆秋回来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手里拿着把玩的银叉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桌上,他很想问问陈瑞书,陆秋回来了所以呢?但他没有问出口,他没有回应陈瑞书,他听见他吸气的声音,然后吐出一句让他彻底失望的话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。。对不起,我还是放不下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呢。。所以呢,陈瑞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还是想听到那个答案,陈智霆在心底嘲笑自己是有多贱,非要撞到头破血流才知道疼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。对不起。。我们分手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对不起。。他回来了,是我该让位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主动挂断了陈瑞书的电话,他还想为自己保留一些尊严,不想让他听见他哭的声音。但服务生那么不合时宜的出现,手上的对戒提醒他,现在的自己有多难堪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南思睿是这么多年他唯一一个可以说些话的朋友。他把注意力转回那杯苦的要命的黑咖啡,对面的南思睿气的跳脚,但陈智霆还是那么告诉南思睿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哥。。他不值得,但我就那么贱,就愿意那么贱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南思睿表情一时复杂起来,他作为旁观者眼睁睁看着陈智霆苦恋了陈瑞书多年,为了他改变了口味,放弃了大好机会,甚至硬生生把自己磨成陆秋那样的性子,他突然就找不到话来说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自己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,那苦涩的滋味逼的他眼泪都流出来,但他没有去管,努力咽下苦味,他流着泪却那么平淡的样子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就知道了,他一直爱的都是陆秋,你知道么,他喝醉的那时候,看我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深情,吻我的时候那么缠绵,我知道那不是对我的,但我还是就那么骗自己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后来,那温柔消失了,他清醒过后就消失了。哎特好笑,我有庆幸自己和陆秋有相似的地方,所以我要去学他一点都不难。我甚至不觉得自己委屈,他只要温柔的看我一眼,我就觉得值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哥,你曾经说我变得一点都不像我自己,我真的一点都不后悔,这样的我才能拥有他。现在陆秋回来了,我该让位的。。我该让的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絮絮叨叨的对南思睿说着,泪湿了衣襟也不管,南思睿听的湿了眼眶,他之前惊讶过陈智霆对陈瑞书的爱之深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,他明白,那爱深到渗透了他的皮肤,融进了他的血液,刻在了他的骨头上,即便这样,陈智霆依旧能够放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得对,陈瑞书像个恶性肿瘤,他在我身体里不停扩大,我想要去治愈都已经无能为力了,像癌症的晚期患者,我只能等他给我宣判死亡才能停止痛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眼睛还在流着泪,但却笑着这么说,南思睿起身抱住弟弟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啊。。他都自己离开了,你总会治好这个病,既然你都放手了,也放过你自己吧,当哥求你,为了自己而活吧,好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,陈智霆的故作坚强被击成碎片,他在南思睿怀里泣不成声,陈瑞书的模样那么清晰深刻存在心脏中,他伸手抚上心脏位置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,祝你幸福,也祝我能为自己而活。

Button 纽扣

※小短篇,食用愉快

※校服第二颗纽扣代表的是爱情啊




         夏季的蝉鸣声像机器般不知疲倦的嗡嗡个不停,偶尔一阵微风吹过,带来的也是半干汗液的黏腻感,这让备考的学子们烦躁不已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趴在桌上,校服衣领的扣子被他解开一颗,手上拿着一本书正不停地给自己扇风,那一丝丝凉风让他得到一些安慰还不至于崩溃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呐!舒服吧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好友陈智霆将冰棍放在他脸上,刺激的冰冷感让陈瑞书感觉像是快干死的鱼儿喝到了水般,他发出舒服的喟叹,眼睛瞟到陈智霆额间的大滴汗珠,似是奔跑过的样子,还有些喘气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直起身,没嫌弃的抬手给好友擦去汗滴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干嘛跑着来回,这天不嫌热啊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不自然的回避眼神和发红的耳朵没躲过陈瑞书,陈瑞书也意识到自己动作似乎有些暧昧,匆匆收回手又撕开了冰棍的包装纸,含在嘴里他感到满足,是自己喜欢的芒果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满足的神情落在陈智霆眼中,他微微的勾起嘴角,他总是最了解陈瑞书的。他眼里有些异样的情绪,静静地看了陈瑞书一会儿,他撕开自己的冰棍,惬意的感受那份凉爽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,陈瑞书这样的二流子怎么样跟学霸陈智霆做上朋友的呢?是个简单又粗暴的过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学习好的人,尤其像陈智霆这种科科几乎都满分的天才,虽然是老师的心头宝,但却是某些人的眼中钉。他们最看不惯陈智霆这样的人,于是,一场霸凌无可避免的发生在陈智霆身上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被堵在回家的路上,巷口昏黄的灯光勉强照清了那几人凶神恶煞的模样,这让陈智霆明白自己的处境。他脚步往后撤着,计算着自己能否跑得过,刚一转身便被薅着头发扯了回去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只被打了一拳就已经眼冒金星,他用双手抱着头蹲下,那几人骂骂咧咧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,他只希望这姿势能至少保护好头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干嘛呢!艹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道桀骜的声音响起后,打斗声在陈智霆耳边响起,他抬头看见一个逆光的背影,像是英雄降临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和几人的缠斗显然是那少年更厉害些,那些人落荒而逃,那少年乌青着眼睛,嘴角也被打破,但他向蹲着的陈智霆伸出手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喂!还好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少年即使挂了彩,那张脸依旧俊俏的要命。多年后,陈智霆仍然回忆的起来,那一见钟情的滋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于陈瑞书而言,友情是这么开始的。 他和陈智霆从那之后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 ,陈智霆是一个很好的朋友,会给他抄作业,会给他买零食,记得他喜欢的口味,记得他的一切习惯,如果陈智霆不喜欢他的话,陈瑞书这么觉得,那他会是个完美的朋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都知道陈智霆于他并不是单纯的友情。但他不说,他也就不戳破,他实在不想失去陈智霆这个朋友,如果可以,他甚至自私的那么想,陈智霆一辈子都不说,那他可以跟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但有些事情的发展总归是让人不想看到的。陈瑞书有一个追了许久都追不到的女孩儿,那女孩儿很优秀,可能比陈智霆差那么一点儿,但她看不上陈瑞书这样的二流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这成了陈瑞书的执念般,高中三年他锲而不舍的追着女孩儿。直到毕业,他也拽下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,堵着女孩儿非要让人家手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要的,陈瑞书,我也不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,就算是,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女孩儿认真的这么告诉他之后便离开了,他身边只剩陈智霆拍拍他的肩膀。陈瑞书生气的把那颗纽扣往地上一扔,那颗小小的东西便滚进草丛里消失不见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晚,陈智霆罕见的拿着几罐啤酒约着他在宿舍天台对饮。陈瑞书不是傻子,空了一罐啤酒气氛就开始不对劲,他敏锐的觉得陈智霆要说些什么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。。我毕业之后可能会去国外留学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嗯,那恭喜你啊,不是你一直的梦想吗,去呗去呗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去了。。。。可能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仰头喝酒的动作一顿,咽下口中的酒,他眼神飘忽的打着哈哈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总有机会再见的!咱是兄弟嘛!对吧哈哈哈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陈智霆深吸了一口气,他的声音带着些自嘲又有点凄然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是这样。。。其实你知道的不是吗,陈瑞书,你明明知道的,我喜。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闭嘴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对上陈智霆的眼神,那么好看的眼睛里盛满悲伤,陈瑞书移开脸,月色下他显得那么冷漠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陈智霆,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可挽回了。我当你是兄弟,是朋友,并且以后也一直是,你懂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哈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自嘲的笑一声,他转头看着陈瑞书的侧脸,右手使劲扯下衣服上的第二颗扣子,执拗的把他放进陈瑞书的手里捏紧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收下它,陈瑞书。如果拒绝我就把它扔掉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狠蹙着眉,他拿着那枚纽扣起身,走到天台围栏边,没犹豫的张开手,那白色的小东西便随着陈智霆的爱落下,跌的粉身碎骨后,消失在黑夜中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捏扁了手里的空酒罐,随意丢在一边后,径直离开,没有再给过一个眼神给坐在地上的陈智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之后,就连陈智霆走的时候,他都狠心的没去送他,只是蒙着被子睡觉。没有陈智霆的日子是怎么样的,跟以前一样罢了,他这么回答自己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可人啊,总是最不能明白自己的生物。陈瑞书开始思念的时候,陈智霆走了不过一个月,他拿起手机,却惊讶的发现,他联系不到他了,而后他又突然意识到,他竟然连陈智霆是去哪儿留学也不知道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那么决绝的拒绝陈智霆,在他走后,却又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心,那日渐浓厚的思念折磨着他,他开始后悔,却一点用也没有,陈智霆离开的一干二净,他存在这世界上某一处,陈瑞书却不知道是哪一处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曾经认为自己会被折磨的发疯,可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,他不过是浑浑噩噩的还在过下去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没想过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,因为他的原因,他总觉得陈智霆不会出现在同学聚会上。可陈智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惊觉自己又错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多久了呢,七年了,七年未见。陈瑞书有很多话想说,但看着陈智霆的眼睛他又局促起来,即使他好想告诉陈智霆自己这七年来的思念和那迟到的悔悟,但他没来得及开口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变了很多,瑞书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突然的开口,嘴边的微笑让陈瑞书好像看见那个少年时的陈智霆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倒没怎么变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瞎说,明明年纪也大了不少,怎么可能没变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语气几乎一瞬间让陈瑞书红了眼眶,他克制住自己想伸手去拥抱的心情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,我。。对不起,当年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。。。当年都过去了,是我的错,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,还那么逼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打断了他的话,那副释然的样子让陈瑞书心慌。不是,不是那样的,陈瑞书想开口解释,但陈智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他面前,没给他开口的机会 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。。我该还给你,当时的我太蠢了,你都扔掉了还给捡回来,明明不是给我的,”陈智霆笑的淡然,仿佛诉说的不是自己的事,“喏,现在还给你,在我这里保存了那么久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那枚属于陈瑞书的纽扣静静地躺在陈智霆的手心里,那一刻陈瑞书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一样,他心里五味杂陈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仿佛看见少年时的陈智霆悄悄地在草丛里拼命找着那一枚纽扣,找到时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。。是我错了,”陈瑞书握住那只拿着纽扣的手,他想给陈智霆证明是他的错并且他已经后悔了,“这该是给你的,我错了,我太晚才明白自己的心,是我错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陈智霆一时愣住的表情,那眼神里一时蕴含了太多太多,最后看他时那记忆中的情深已然消失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,收回去吧。我们回不去了啊。。。我该走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就已尘埃落定,陈智霆把纽扣留在陈瑞书手中,抽回自己的手,离开的没有一丝留念。陈瑞书握紧了那枚纽扣,望着那背影,他还是忍不住喊停了离开的人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陈智霆!对不起!你的纽扣。。我没能找回来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离开的人停住脚步,陈智霆回头看着陈瑞书,嘴边的微笑那么灿烂明亮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没关系,再见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手心的纽扣用力的似要融进皮肤,那早已离去的人告诉陈瑞书,他失去他了,永远。



※二流子是混混差不多意思

Abandon 放弃

※26个字母篇开启

※基本短打

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端坐在台下,他的新郎此刻正在台上宣读着誓词,穿着洁白而又神圣的婚纱的新娘背对着陈智霆,那么优雅的背影和陈瑞书并肩站着,真般配,他想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作为曾经生活过四年的情侣,陈智霆明白这位新娘有多适合陈瑞书。那么温柔一定可以包容陈瑞书的坏脾气,那么美丽又善良一定可以把陈瑞书照顾的很好,最重要的是,她一定可以为陈瑞书生下优秀的后代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可以做到一切,但唯独没办法生孩子,他能怎么办呢,他是个男人啊。他突然想起分手前的争吵,陈瑞书那时常常没理由的爆发脾气,饶是陈智霆脾气再好也经不起他那么折腾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病吗!?陈瑞书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好好的一顿晚餐,是陈智霆为了缓和白天的摩擦而精心准备的,他为自己白天对陈瑞书置气在道歉时,陈瑞书突然摔了筷子,菜汤四处溅开洒在桌上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懵了好一会儿,反应过来之后,委屈和怒火在心中爆发开,他瞪着眼睛质问陈瑞书,陈瑞书只是盯着某一处像是在出神,嘴里吐出的话让陈智霆觉得好笑,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智霆,你不累么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天天这么发神经我特么能不累么?!”


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转过头,认真的看着他,眼中的疲惫和愧疚糅杂在一起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,智霆。”他顿了一会儿,皱起的眉头拧成川字,眼眶慢慢的泛了红,“智霆。。我爸病了,他想让我结婚。。。和一个女人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的爱人那么认真的看着他,那么认真的告诉他,陈智霆一时间失去了语言的能力,他一直都明白,明白陈瑞书焦躁发火的原因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一起有多难呢。刚开始在一起连手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牵,那些指指点点的细语和眼神总让他们羞愧,身边也几乎没有朋友能理解祝福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再后来被陈瑞书家里人发现之后,也是翻天覆地闹了一场。那时陈智霆很感谢陈瑞书,为了他被赶出家门也都紧紧的牵着他不放手。


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是孤儿,陈瑞书是唯一让他感受温暖和爱的人,至少那几年里是。


         现在他的爱人,无奈的跟他说出这样的话,他相信陈瑞书一定内心经历过无数挣扎,他相信陈瑞书是爱他的,但现实却逼着他一步步放弃。


         他心疼他,陈瑞书不该受这样的折磨,甚至告诉他实情也不开口说分手的话。陈智霆从他的眼睛里看见挣扎的爱意和被逼迫的无奈,他太心疼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还记得自己怀抱着陈瑞书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,陈瑞书紧紧环住他的腰,眼泪都浸湿了他的围裙,他记得他自己说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我也累了。瑞书啊,去结婚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那个冬夜格外冷,似乎还下着点雪,他们只是相拥在一起,那力气似是想把对方揉进骨血。那晚过后,陈智霆搬出了他们的家,曾经的家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收到请柬时,他正端着一碗泡面站在天台上看雪,那时他们分手还不过一个月。请柬他其实没来得及细看,也不愿意去看,嘬着面条时,陈瑞书还是来了电话,


          他幼稚的诉说对他的思念,声音带着些沙哑,应该是为了父亲的事,都没好好休息啊瑞书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静静的听着陈瑞书在那头不急不忙的话,他抬头望向天空时,雪渐渐地下得大了,他伸手接到一片雪花,掌心的温度很快将它融化成水,陈智霆看着那水,忽然就哭了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啊。。下雪了,好大的雪,你看见了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他的哭腔透过手机传过去,好一会儿,陈瑞书也染上哭腔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到了,智霆,好大的雪。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,婚礼我会去的。。但是,之后别再联系了,好么,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瑞书,我也挺想你的。但是听我的话,好么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总是这样,即便陈瑞书在那头已经泣不成声,他还是狠着心说了这些话,因为他明白,总有人要保持理智,总有人要先放弃,既然陈瑞书做不到,他就来做,分手是如此,现在亦是如此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挂断的时候,陈智霆才忍不住的放声大哭,他也太想陈瑞书了,他忍的好辛苦才能不让自己说些挽留的混账话,他不可以那么做。        

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婚礼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,和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,他注视着台上的陈瑞书,陈瑞书的手被挽着,目光却直直盯向他,他向他笑的灿烂,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瑞书也回以微笑看着他,抬手快速揉了下涨痛的眼睛,陈智霆清楚的看到,台上的人做了一个口型,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我爱你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陈智霆差点没能绷住,他眼里噙着泪也还是微笑的看着台上的陈瑞书,那么耀眼的陈瑞书,曾属于他的陈瑞书,


          我也爱你,是我先放弃的,所以,不必感到抱歉,瑞书啊,祝你幸福。